她腦海里卻想到長公主說,賣琴給她的那個落魄琴師,演奏此曲時,非但引得聽者落淚,還能引得飛鳥徘徊不去。
這曲子委實悲戚。
彈到一半時,驀地響起了兩三聲鳥鳴,稚陵抬眼一看,不知從哪里飛來一只灰色的鳥兒。那只鳥啾啾哀鳴一陣,不偏不倚,跌在她跟前。
稚陵一愣,琴音戛然而止,連忙起身,躡手躡腳靠近,蹲下來,那只灰色鳥原來是一只雌雉鳥。
在漢白玉石面上,蹭出一行血跡來,稚陵伸手要碰它,它咕啾兩聲,一雙漆黑圓眼直直望著她,叫她心生愛憐,皺著眉頭,伸手將它抱在懷里。
她想,總不會是她當真彈琴彈得能引飛鳥徘徊,將這只雉鳥引了過來。
雉鳥在她懷里乖乖不動,她小心地翻看它的傷勢,左邊翅膀根處一片鮮血淋漓,叫人心疼。
她連忙從裙角撕下一片紗將它傷處纏了纏,正準備帶著小鳥回承明殿,給它找些藥。
忽然滴了兩滴雨點,她才驚覺不好,恐怕是要下雨了。
稚陵沒有帶傘,萬般懊悔,雨點已經嘩啦密密砸下來,她連忙背起琴,抱著受傷的雉鳥,左右一瞧,只能進這飛鴻塔里躲一陣了。
才這么片刻時間,她的狐裘上已淋濕許多。塔的第一層,灰塵撲面,她卻從門中遠遠看到了好幾個花花綠綠的人影,其中一個,玄衣挺拔,紛紛急趕向這里,大抵也是避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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