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即墨潯沒看到人,是因為她每每躲得比較快,在聽到他們的動靜后,立即就走,而不是要勾他的小花招。
倘使那個陰差陽錯的倒霉蛋不是她,而是別人,聽到這話,怕是要立即跳出去告發她,哪怕顧不上此前隱瞞欺君的事,也得出一口氣。
……但,宮中哪是講良心的地方。
她幽幽嘆息,趁他們在說話,悄聲地躡手躡腳走了。
經過數日在飛鴻塔那邊苦練,她總算能暢暢快快不看減字譜就彈出這支曲子。
二月里,御花園中花樹競放。
今日天氣陰沉,飛鴻塔旁生著幾樹梨花,梨花似雪,萬枝綻放,稚陵在塔下石臺撫琴。
不能怪她明知即墨潯偶爾要經過這里,卻不去找個新的地方,實在是這兩日這里的梨花開了,開得太好,她不忍攀折,所以舍不得走,甘心冒著這風險來此。
梨花潔白,蕊心一抹淡綠,翠葉華滋。她穿著一身天水青蟬翼紗長裙,裹著銀白狐裘,這會兒一陣風刮過密林,頭頂枝椏亂顫,叫滿樹梨花跟著顫抖,有幾枚花瓣就飄飄忽忽落在琴上。
不知是不是這梨花樹的緣故,她莫名覺得今日琴技大漲,從頭開始彈這支《雉朝飛》曲,琴音從指尖淌出來,叫她覺得和以往彈奏時不同。
她抬手拂去,又落了許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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