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正想裴婕妤會不會藏私不愿教她,誰知帷帳里女子頓了頓,便含笑輕聲應道:“這不難,程妹妹若是跟我一起做一遍,也就會了。只是我現在……恐怕沒法手把手教你,我將做法說給你聽,你回宮后,找廚娘去做,再跟著做也一樣。”
程繡沒想到她這樣好說話,怪不得闔宮上下,多多少少都說裴婕妤溫柔可親。
她一喜,立即向她道了謝,又想起什么,說:“裴姐姐,我還有一件事,想請教裴姐姐……”
她初來乍到,宮里其余的妃子,雖草草照面過,卻不知她們深淺。娘親既然說來求裴婕妤指點,娘親自然不會錯的——她問完以后,眼巴巴望著天青帷帳里的人影。
這角度,只能模糊看到她的側臉,燭光跳躍著,里頭人不作聲的時候,這里就一片寂靜,令她覺得悶。
不知裴婕妤做什么把門窗都關得這樣嚴嚴實實。
她轉頭,瞧見窗臺上寶藍釉的梅瓶里插了一枝新鮮的白梅花。
她伸手碰了碰,就聽到了裴婕妤溫柔的聲音,一一回答她的疑問,叫她茅塞頓開。
程繡走了以后,臧夏收拾著茶具,回頭卻看到自家娘娘微微仰著纖細脖頸,似乎在注視帷帳頂。
臧夏嘟囔說:“原還以為是陛下來了……不想是程婕妤。”
稚陵方才從睡夢里被臧夏喚起已是戌時。
臧夏見她發熱,急得去請太醫來,太醫過來看了,說是吹冷風吹的,臧夏便說,定是娘娘昨日里候在涵元殿門口冷著了,連日又沒睡好,累加在了一塊兒,今日就發起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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