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還沒把人惹哭過,哪怕拒絕表白也是盡量溫和,要我哄人還真沒什么經驗。我抬手用拇指抹去他眼角的濕意,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不知所措:“哥,你……別哭啊。”
我感覺自己霎時間倒退十歲,像個說錯話的臭小孩,一時有些懊惱:“我……我不說了……你當我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發生。你別哭啊……”
看我不復剛剛盛氣凌人的模樣,我哥破涕為笑,撐著額頭抿唇笑了一會兒,才搖搖頭,聲音還有些殘存的哽咽般的沙啞:“不是你的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壓了壓情緒,輕聲道:“如果我說,我是畸形,你會覺得我惡心嗎?”
他眼睫薄如蟬翼,隨著他抬眸的動作微微一躍,下面透亮的眼瞳像盛了一池月光。我知道我哥是好看的,當他昂頭看我,神情帶了些奮不顧身的決絕時,好看得令我有些心悸。
他話語中的信息量讓我有些意外,但卻并不覺得有什么,只是輕聲反問:“有人因為這個欺負你嗎?”
我哥的表情有些詫異——是選項給了abc,結果對方填了d的那種詫異。他身上那種仿佛只要我答錯,他就會碎裂的緊繃感放松了些,訥訥道:“……不重要。”
“不重要?”我重復道,那就是有被欺負了。我漫不經心地想著,心中惡意的毒蛇伸出信子,又悄然潛入到黑暗深處。
我安撫地揉揉他的肩膀:“我不會覺得你惡心,也不會嫌棄你。它會影響你平時生活嗎?有沒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
我轉念一想:“算了,如果你不想說,當我沒問就好。”
我哥搖搖頭,臉上又是一紅,小小聲道:“我是……雙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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