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也只是一個慢慢老去的普通人罷了。
那根死死束縛著我的鐵鏈其實也在懷疑自己是否依舊可用。我在長成大象,我的父親同時如鐵鏈一樣逐年銹蝕。他竭力在對抗中試圖證明自己依舊擁有控制我和保護我的能力,但最悲哀的是,他注定要輸,因為他必定先于我衰老。
這個道理,在我成為伊芙琳·克勞奇之前就懂了。
所以,從小到大,我一直在盡力做一個好女兒,我希望能讓我現在的爸爸媽媽因我而感到幸福。巴蒂·克勞奇自然還是那個控制欲強又不會和孩子溝通的古板中年男人,我無數次因為他而憤怒難過,但我接受這樣的他,也愛這樣的他,因為我知道,這個正在變老的男人正同樣盡他的全力在愛我。
我現在是一只大象了,我意識到,其實我身上沒有鐵鏈,我只是想讓父母與我能一起度過更多一些有價值的時光。
坐在老房子蒙塵的客廳沙發上,我有些呆呆地盯著面前的茶幾,三根蠟燭整齊地擺放成一排,燃著躍動的火焰。斯內普給我送來的吐真劑就放在口袋里,我沒有使用。我也知道,斯內普正隱藏在房子里的某個地方,仙家們寄宿在煙霧里,他們都和我一起等待著巴蒂·克勞奇的到來。
壁爐中,火焰突然變為綠色。一個棕金色頭發的男人大步流星地從里面走了出來,我抬起頭,在對上我眼神的那一瞬,他臉上的肌肉古怪地抽動幾下,我分明讀到了一絲錯愕。
很快,他就板起了臉,像每一次我做錯了事情時準備興師問罪那樣,嚴肅問道:“你現在這是什么樣子?你不該在學校待著嗎,到這里來做什么?”
“我現在是什么樣子?”我慢吞吞地重復了一遍,然后笑了一下,“我現在就是我本該有的樣子,怎么了嗎?”
巴蒂·克勞奇皺起眉頭,我平靜地抬眼望著他,身體一動不動。
“你是誰?”他冷冷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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