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間是學校里少數幾個真正私密的空間之一，里面堆滿了體育用品和雜物，空氣中有一種特有的橡膠和塵土的味道。昏暗的燈光讓這個空間顯得更加隱秘，也讓我們的對話顯得更加親密。

        “不會又是帽子吧？我耳朵已經夠暖了。”我一邊說一邊摸了摸頭上那頂已經成為我日常配件的白色毛線帽。這頂帽子現在對我來說已經不只是保暖用品，更像是一種象徵，象徵著他對我的關心，也象徵著我們之間的某種連結。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盒子，里面是一雙小白鞋。很普通的款式，但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我之前穿裙子出門時腳上的那雙，只是這雙是新的。

        鞋盒是簡單的白色紙盒，但被他用彩色緞帶綁得很漂亮。盒子里的鞋子安靜地躺在薄紙上，白色的皮面在燈光下微微反光，看起來簡潔而優雅。我伸手輕撫鞋面，感受到皮革的細膩觸感，也感受到他選擇這雙鞋時的用心。

        “我發現你那雙鞋底磨破了。”他說，“這雙可以穿去散步。穿裙子也搭。”

        他說話時有些不好意思，像一個第一次送禮物給女孩的男生。我想起上次穿裙子時確實感覺到鞋子有些不舒服，沒想到他連這種細節都注意到了。

        我看著那雙鞋，好一會才問：“那如果我不穿裙子呢？”

        這個問題包含了很多層意思。我想知道他是否只是喜歡那個穿裙子的我，還是真的接受完整的我。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再穿裙子了，他是否還會像現在這樣對我好。

        他笑著說：“那我等你哪天想穿，再陪你走一圈。”

        他的回答讓我松了一口氣，也讓我更加確定自己對他的感情。他不是在等待一個永遠穿裙子的我，他只是在等待一個愿意做自己的我。

        我沒說話，只是低頭，慢慢把那雙鞋收進包包里。我想我大概，是真的喜歡這個人了。不是因為他看過我最私密的樣子，而是因為他沒有把那部分的我，當成是一個奇怪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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