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人不用多看一眼就懂你安靜深處在想什麼,不會催著你趕快回應、不會b你往前跨一步……」同伴低低道,「是有一種穩妥,像腳下的田土,能讓你隨時坐下,哭一場都不覺丟臉吧。」
孟筠彎腰,撿起一顆掉進泥里的半熟稻穗,「很小的時候,我常常什麼都害怕,把心事塞進喉嚨,說不出來。長大以後才明白,人生里最柔軟和最難的部分,其實是學會接受自己的腳步有多慢——不跟誰b,不為誰證明什麼。」
兩人就這麼在田里停了一會兒,許多話沒有說完,但彼此之間竟沒有不自在的靜默。
「謝謝你陪我走這樣一段。」孟筠笑了笑,目光淡定,「有時候,過客也能像微風,帶走了一些浮塵,卻讓人更愿意看到自己的影子。」
「愿我們都能記得走過的路,也記得怎麼靜下來。」旅人揮揮手,背影沒入晨間厚重的水汽里。
田間又恢復了應有的安靜,只有燕子結隊掠過電線桿。孟筠深深x1一口氣,讓的氣味流進肺腑,像是把長久被壓抑的自己輕柔地釋放。她又低頭,在筆記本上寫道:
「愿往後的日子,不用勉強自己奔跑,也不必為了任何人仰望遠方。愿能留在此刻,把內心的種籽撒進泥土,等有一天,於安靜的yAn光里開成花。如此,便好。」
溪水從村邊緩緩滑過,晨霧浮起時,孟筠獨自踱在宜蘭小鎮的街巷。她手中捏著一張車票,一如昨日微Sh的云,里面裹著未決的心事。每當鞋底敲擊舊石子路,靜默便如薄薄的苔,慢慢生生不息地蔓延到腳踝、指節,再蔓到心里深處最不敢碰觸的地方。
她路過一間小小面店,油蔥香氣藏在清晨的風里。有個中年nV人正把竹簍里的面條輕輕搖散,水氣頑皮,在玻璃里印下時光的花紋。
「坐一下喝杯湯吧。」老板娘對她招招手,聲音像溪邊冒出的氣泡一般溫柔,「你面生,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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