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真的很安靜。你不會覺得太安靜而孤單嗎?」身旁突然多出一個聲音,是旅途偶遇的旅人,斜背著舊帆布包,眉宇間有一種土地的粗獷。
「有時候會啊。」孟筠微笑,目光依然盯著腳下小水洼中搖晃的自己,「但像現在這樣,靜靜地走一段路,也很久沒出現在我生活里了。」
「我在都市住久了,總害怕安靜,一靜下來腦子就響個不停。」那人的聲音像剛煮開的茶,苦澀又帶點余甜。
「也許是因為我們太習慣用雜音填滿一切。」她低頭,用鞋尖輕輕撥開泥里的一片落葉,看著水紋慢慢擴散,「以前小時候,在苗栗阿公家,我常常午后獨自坐在田邊的矮椅,看蟋蟀在草叢爬來爬去。那種靜,是可以放心大口呼x1的安逸。」
同伴點點頭,順手折下一根稻草,「我阿公說,田里長大的孩子,心里總會留些空間給風跑。」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田梗走,泥土味混著青草與早春剩下的寒氣在鼻息間打轉。遠遠的村落隱約傳來犬吠聲,像是誰弦上彈出的音符。
「小時候想著快點長大,現在倒不敢長太快。」孟筠忽然笑出聲,「都市里大家不斷b,b工作b誰存的快,b誰Ai得沉穩,卻沒幾個人留意自己是不是還有力氣聽風聲。」
同伴將稻草含在齒間,慢慢嚼著,「但還是有人會想著慢一點。」
那一刻,孟筠想起啟鴻,想起那句「你不用急著回來,等自己真的想念了再回來陪我散步。」她這輩子最渴望的,是有人愿意等她,不是等她成為誰的驕傲,而是僅僅為了她還在原地、還愿意慢慢地和心事并肩。
風吹過旱田,掠過耳際,像從阿嬤手心溫柔送來的一道記號。她停住腳步,望向遠處:「你覺得人到什麼時候才會覺得自己被好好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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