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泉看出來了溫言的詢問之意，蹲下身來靠近牢門，小聲解釋道：“這是先前，三日前……就是溫前輩你頭一回暈過去的時候被送進(jìn)來的，據(jù)說是皇帝下了令，說這些人目無王法，要殺雞儆猴……”

        “但不知道為什么抓的全都是老人，這些老人哪里經(jīng)得住真正的酷刑折磨啊，個個哭爹喊娘的，可是都沒用，已經(jīng)抬出去好幾個了……都死了，死得都特別慘，我都不敢看，現(xiàn)在就剩這一個了……”

        地牢外發(fā)生的那些事，溫言算是從韓旬口中略有耳聞，如今在腦中拼拼湊湊一番，倒是也能大致猜出個前因后果來。

        這些老人大概就是些被煽動的無權(quán)無勢之輩，無名無姓地活了一輩子，到頭來就這么被巡檢司里頭這些不做人的東西當(dāng)成了最好拿捏的軟柿子，只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落得了這么個境地——左右也不可能真問出點什么，被這么稀里糊涂地被折磨致死了。

        溫言想到此處，心跳沒來由地漏了半拍，胸口漫上陣陣酥麻的痛意。

        像是有什么不詳?shù)念A(yù)感要被呼之欲出了似的。

        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周泉話出了口，反而并沒有想那么多；他的注意力此刻全都集中在溫言身上，見對方眉頭緊鎖，還以為是對方身體又出了什么岔子，連忙問道：“溫前輩怎么了？”

        溫言搖了搖頭：“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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