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學人家跑保險吧,當老師的平時都是教育孩子要自尊、自愛、自強,整天沒皮沒臉、低三下四去和別人泡蘑菇的事兒他真干不了。在京城混了三年,愣是和剛來時差不多。
人一急了就會忽視規則,他當年最拿手的就是化學。聽兩個關系不錯、同樣也混的不太好的朋友說起了假煙假酒賺錢,心里不太服氣。假煙他不會做,但做個假酒沒問題,因為他自己本身也會釀酒。
有些人是說說就算了,他不成,他還要言出必行,結果假茅臺酒就在這個破院子里誕生了。茅臺味道都是他用各種香精和白酒勾兌出來的,把瓶塞用這種勾兌液體泡幾天,然后往瓶子里兌上味道不太重的散裝白酒,一般人只要不特別熟悉茅臺的味道、不親口嘗嘗,光憑聞真聞不出來。
“你干嘛不直接把白酒都勾兌成茅臺味道呢?那樣不就連喝都喝不出來了嗎?”洪濤覺得有點不可理解,既然能勾兌茅臺味道的液體,光泡泡瓶子塞有毛用,直接勾兌酒水多省事兒,這才能多幾個成本啊。
“……我用的原料里有幾種是有毒性的,雖然毒不死人,但喝多了對身體也不好。我們真的沒打算害人,就是太窮了……”雖然還被衣服包著腦袋,此時也能聽出劉援朝的聲音有點哽咽,但他還使勁兒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不害人?你想過沒有,一個老太太用她的積蓄買了你這么一大堆假酒,早晚會被發現的,然后她是什么心情?上萬塊錢對個沒工作的老太太而言也不輕松吧,那說不定是她半輩子的積蓄,就這么被你給騙了,她還能活的好?你這不算害人算什么,非直接給毒死才算?”
洪濤真想過去給他一腳,但又很可憐他。他說的也是實情,苦了大半輩子,理想破滅了不說,連養活自己都成了問題,再要求他能為別人、為社會著想確實不人道。
這也就是他,如果是自己說不定就把有毒的液體直接倒酒里了呢。什么對人體有害沒害的,能馬上毒死不?毒不死就成。我自己都快餓死了,還管得了那么多?從這一點上來講,劉援朝比自己的道德水準還高呢。
“老太太?不對不對,他們說是批發給集貿市場的同鄉,我只管做酒不管銷售,每瓶酒拿四十塊錢。真的真的,我冤枉啊!”
就算再笨的人此時也應該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一群不是警察卻比警察還狠的人抄家,這是惹上了不該惹的人,趕緊求饒吧。落到這種人手里,下場往往比被警察抓還悲慘。
“合算這里還有其它戲碼啊!停停停,別喊,我不管你們之間是啥關系,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假如我讓你幫我配點東西,你愿意不愿意?”
洪濤是沒心情聽他們之間誰騙了誰的情節,這個劉援朝對自己可能有點用,調配煙油這個活兒非常適合他。能把茅臺酒味道做的這么像,別的味道也應該能做出來。自己在這方面確實不太靈光,主要是味覺和嗅覺不太敏感,這是天生的,沒法鍛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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