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早知道加害者不會愧疚,但這樣堂而皇之的漠然,還是讓他怒火中燒。他倏地抬起刀,刀尖向下,直直地往對方的脖子刺去。
忽然,一只手從后面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腕。他雙眼通紅地轉過頭,看到鐘長訣站在他后面。
“現在就殺了他,你會后悔的,”對方說,“把刀給我。”
祁染的手指僵硬地無法動彈,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松開刀柄。
鐘長訣將刀收回刀鞘,轉過身,望著曾經的上司。對方剛剛險些血濺當場,可他的神色并無變化,即使敗了,他仍然保持著軍人的凜然。
但是,鐘長訣并不想看著他“英勇就義”。他這個人和“理”“義”,沒有任何關系。
“兩條人命,”鐘長訣說,“在你眼里大概一文不值。”
“歷史上那些帝王將相,哪一個害的人不比我多?”勞伯·貝肯笑了笑,似乎覺得這問題很荒謬,“那些殺兄殺弟的,株連九族的,任用酷吏的,有些還是明君呢!”
“你拿自己和皇帝做比較?”鐘長訣搖了搖頭,“我們推動民主,依法治國,難道不是為了消除這種‘成大事者不擇手段’的落后思想?出于對權力的欲望,殺人越貨,貪贓枉法,你還覺得這是種個人魅力?”
“就算是現代,哪次改革,哪次重大的時代變遷,不會死人?建一條高速公路,開采一個礦井,都不止枉死兩個人,”勞伯·貝肯說,“你去問問夏廳畫像里的那些先輩,他們手上難道沒有人命?他們難道沒有做過錯誤的決策,實施錯誤的項目,導致民眾失業、喪命?”
“因為眼界所限、失誤,讓人喪命,和主動害人,根本是兩回事,你不要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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