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經能夠理解細微的情緒差別,江念晚從未用那樣的語氣跟它說過話,就算在最驚喜的時候——它第一次用鐘長訣的聲音開口說話的時候,也不像這樣。
他們相處過那么多個夜晚,說過的話浩如煙海,可任何一句,都沒有剛才那樣忐忑,怦然。
往常,它是很愿意跟江念晚交流的。它會主動問他發生了什么,為何沮喪,為何煩躁,為何高興,為何難過。
今天,它持續地保持沉默。因為不想問,也因為對方現在不會在意它。
江念晚在回憶的余韻中徜徉許久,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神智,將目光放在現實的物體上。
他望著005,搖了搖頭。真人和冷冰冰的機械還是有天壤之別,機械不會笑,不會低頭沉思,不會用無法承受的目光看著你。
不過,替代品終究是有用的。不是那個回答,鐘長訣也不會這么注意他。
想到這里,江念晚嘆了口氣。上次一別就是數年,還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么時候。
在那之前,也只能靠機械替代品度日了。
經過令人悸動的小小插曲,他又照常洗漱,看文獻,上床睡覺。
今天他沒有構建那個幻想世界,今天他活在現實中。平常他不喜歡回到現實,遇見真人時除外。
不過,熄燈前,出于習慣,他仍舊對桌上的程序——他幻想中的鐘長訣說:“晚安。”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