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捂住胸口,坐在地上,仰頭靠著磚墻。這時腳底的疼痛才絲絲縷縷傳上來。他沒有穿鞋跑了這么久,中途還絆倒了一次,腳上肯定劃破了。小巷燈光很暗,他看不清傷口,只摸到濕漉漉一片,也不知道是血還是臟水。
絆倒他的是一處正在施工的下水道,從地面掘了半米深的土坑,一直挖到露出老舊的鑄鐵管道。沒放標識,他一下就跌了進去。管道似乎是裂了縫還沒修好,土坑里積著水,半邊浴袍全濕了,更難忍受的是還散發著腐爛的氣味。
祁染閉上眼睛,經過前半夜的沖擊,他已經精疲力竭,但他不能一直坐在這里。傷口需要處理,還有衣服……
可他身無分文,加上這幅尊容,恐怕也很難說服誰借給他一些錢急用。
夜色沉沉,忽然,巷子里響起了腳步聲。
祁染猛地直起身。他聽著回響的聲音,判斷對方和自己的距離,同時掃視巷子,搜尋可以利用的武器。
來人逼近了,即使比例失真,也能從黑影中看出,這人身形健壯。祁染慢慢把手伸向旁邊的一個酒瓶……
“你餓嗎?”
祁染停住了動作。
來人似乎是在耐心等待他的回答,見他還是低垂著頭,仿佛不愿別人看見自己的真容,有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拉長了社交距離。
“我家就在附近,”來人繼續說,聲音年輕又熱情,讓人很容易卸下防備,“如果你對牛奶和小麥不過敏,我有面包和干酪,你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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