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且偷生,在江南讀書習字的日子竟讓她無比慶幸,幸好她還活著,幸好司使娘子將她拖了出來。
她確實還不想死。
周敏道:“壞人才不會說自己是壞人,偏偏有一萬個借口做壞事,就像登州那些鹽官,他們從不覺得自己壞,被抓到了只會說自己無辜,自己糊涂,自己是被迫的……”
崔嫵聽她說著,一口一口舀臘八粥喝。
周敏笑道:“漆云寨既有二娘子掌舵,晉丑也出身于此,那它即使兇悍,也是一頭受約束的兇獸,繩子掌在娘子手中,您是好的,漆云寨就是好的。”
“若有一日,漆云寨的土匪當著你的面濫殺無辜呢?”
周敏沒那么擰巴,“此事非我一人之力可勸,若真有我不忍見的事情發生,待還清恩情,我會離開的。”
“到時若是漆云寨不讓你走呢?”
“順應本心,若不能走,我會給自己一個了斷。”
“你不欠誰的,不用還什么恩情,不過……這些道理都是誰教你的?”
崔嫵一直不明白,為何周敏歷盡苦難,卻沒有半點對命運不公的怨憤。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