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風稟完后,就是一陣漫長的沉寂,偶有一絲夾著水汽的風徐徐刮過。
驚風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正想著是不是該識趣地退下時,殿內走出了兩道身影,一個修長挺拔,一個纖細窈窕。
顧玦與沈千塵肩并著肩從春禧殿內出來了,兩人一起去了養(yǎng)心殿。
因為顧南謹的傷太重了,不能隨意挪動,所以,到現在他還睡在先帝顧瑯住過的那間寢宮里,一直都是太子妃陪著他身側照顧。
聽到外面的動靜,太子妃趕緊起身,神情復雜地注視著一對璧人徐徐走來。
太子妃穿著一件霜白暗紋褙子搭配同色的馬面裙,只挽了一個簡單的纂兒,打扮素凈,脂粉未施,樣子很憔悴。
過去的這七天,她就沒好好休息過,不僅要照顧傷重的太子,還得給顧瑯哭喪,即便她心里恨死了顧瑯,可是孝字壓死人。
沈千塵也問過太子妃要不要叫良娣來換班,但太子妃拒絕了,沈千塵也就沒再管她。
“九皇叔,九皇嬸。”太子妃恭恭敬敬地屈膝給兩人行了禮。
不管一開始,太子妃是否懷疑過沈千塵和顧玦會不會對太子做什么手腳,但是這些天來,她有眼睛有耳朵也有腦子,就是傻子也能看得明白,是沈千塵在吊著太子的命。否則,光憑這些個沒用的太醫(yī),太子早就駕鶴西去了。
因此太子妃看到沈千塵時,神情一次比一次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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