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梵直視著習之遠的雙眼,眉宇間冷峻:「不會是你,還會是誰?這泉玉宮上下,有什么能夠逃得出你的掌控?」
這句話宛如一把利刃,瞬間刺穿了習之遠的心。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卻強忍著沒有表露出來,只是神情愈發莫測。
「小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過是個病秧子,連這幅殘軀都顧不好,哪里掌控得了泉玉宮上下那么多人,更不可能有那個氣力將陳先生推下山崖。」習之遠聲音哽咽,垂眸拿起雪白手帕輕輕按了按眼角:「你毫無證據,怎么能僅憑猜測,就這樣中傷我。」
許梵冷笑一聲,步步緊逼:「我只問你,為什么偏生我要走,軍方就要開始軍演?如果真如軍方所說,三個月來不允許任何車輛進出,那為什么泉玉宮還能日日有鮮活的海鮮,頓頓有時令果蔬?整座泉玉山可沒有大海,更沒有菜田果林!」
習之遠明顯怔了一下,半晌才回答:「我只是一個無官無職的閑散人,怎么能左右軍方何時要演習。再者,君子遠庖廚,你也知道我從不踏足廚房,這些事情我也完全不清楚。」
「好一個一問三不知。」許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習之遠,我要即刻帶我哥下山就醫!」
習之遠原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褪去血色,再也沒有起初的從容淡定。他青瓷般的指節死死扣住輪椅扶手,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整個人像張繃到極致的弓,輪椅隨著顫抖的身軀微微晃動。
「泉玉宮有頂尖的醫療設備和醫生,聽文棋說,陳先生傷勢嚴重,醫療團隊給他輸了800cc血漿,現在移動你會要他的命!」他的每個字都帶著破音的氣聲,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把句子拼湊完整。
「留在泉玉宮,他才只有死路一條!」許梵紅著眼惡狠狠瞪著習之遠,說完轉頭就走。
許梵轉身剎那,輪椅扶手突然爆出木料開裂的脆響,習之遠竟生生掰斷黃花梨木雕花,碎木刺扎進掌心也渾然不覺。
他踉蹌著起身要攔許梵,只可惜雙腳發軟撲倒在地,像只高高在上的鶴折翼墜落云端,白潔的月白長衫下擺瞬間沾滿塵埃。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