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浪好大,真好玩!」許梵清亮的笑聲,隨海風灌入江之遠的耳膜。
沙灘邊的太陽下,江之遠在坐在輪椅里,他依然穿得一絲不茍,即便是在這樣的酷熱天氣,他還是穿著絲綢長衫。
二十步開外兩道身影交疊,許梵正俯身為獵鷹系沖浪板綁帶,濕透的泳褲緊貼著他飽滿的臀線,海浪聲中混著他清亮的笑。
但愛人愉悅的笑意卻不是因為他,而是源自另外一個男人。
他死死盯著許梵脖子上晃動的銀色吊牌項鏈——昨夜情到濃時,這條鏈子曾隨著他的頂撞在雪白肌膚上蕩出細碎銀光。此刻它卻纏在獵鷹肌肉虬結的手臂上,隨著沖浪板起落折射出刺目的光斑。他開始討厭陽光,討厭大海,更討厭這種熱鬧的氛圍。他只想和許梵永遠蜷縮在陰暗的床榻間,讓愛人只看見他一人,只屬于他一個人。
「公子,該吃藥了。」文棋捧著青瓷碗的指尖微微發抖。
熱騰騰的藥汁散發著惡臭,映出矜貴公子蒼白柔弱的臉,讓江之遠覺得自己是陰溝里的老鼠,得靠這些惡心的東西才能續命。藥碗被他憤怒得掀翻在沙地,漆黑藥汁蜿蜒如毒蛇,驚起幾只覓食的沙蟹。
他撫摸著手腕上結痂的抓痕,只有許梵能在他身上和心上留下難以抹除的痕跡。
恍惚他又看見許梵在他身下繃成弓弦的腰線,情欲染紅的眼尾,還有高潮時咬住銀鏈發出的嗚咽,而現在那條銀鏈正纏在獵鷹身邊,隨浪花起落閃著譏諷的光。
突然,許梵踏著海浪,對著沙灘回頭喊道:「之遠,你怎么還不去換泳褲?快來啊!這浪大,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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