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梵沉默著推動輪椅,手掌下的把手冰涼刺骨,卻不及他心頭的寒意。江之遠端坐在輪椅上,脊背挺直如松。他低頭時,看見地上這兩道影子,心頭忽然涌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兩人一路無話,只有輪椅輪子與地面摩擦的細微聲響,在空蕩的夜色中回蕩。
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消毒水的氣味越發濃烈。夜間的寂靜被偶爾響起的儀器聲打破,每一聲滴答都像是敲在許梵的心上。
終于,他們在獵鷹的病房門前停下,許梵手心微濕,推開病房門的一刻,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仿佛這扇門后藏著某種能改變一切的真相。
門軸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打破了夜的寂靜。病房內光線昏暗,窗簾緊閉,只有一盞床頭燈亮著,發出柔和的黃光,這微光在獵鷹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陰影,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緊閉的雙眼,使他原本剛毅的面容此刻看起來格外脆弱。
墻上的心電監護儀閃爍著綠色的光,記錄著生命的起伏,滴答聲在安靜的病房內格外清晰。
許梵將輪椅推到床邊,站在一旁,手指緊緊攥著輪椅把手,指節發白。他的目光在獵鷹虛弱的臉上徘徊,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之遠的臉上沒什么神情,他轉頭看向值夜的醫生,聲音低沉而冷酷:「我要他立刻醒過來!」
「是,公子?!?br>
醫生從抽屜里取出一支細長的注射器,走到獵鷹的病床前,找準靜脈,緩慢地將透明的藥水推入獵鷹的血管。
藥效來得迅速而強烈。幾秒鐘后,獵鷹的眉頭微微皺起,呼吸節奏變得急促。他的眼皮顫動幾下,最終艱難地睜開了雙眼,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此刻卻顯得混沌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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