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西斜,月光如銀紗垂落窗欞,在青磚地上織就一片粼粼波光。
江之遠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輪椅扶手,檀木紋路在掌心烙下細密紋路。
他垂眸望著膝蓋上松石藍的羊毛毯,絨毛被他揉得起了細結。
自從許梵開始為他烹飪,連日來的滋養讓他消瘦的下頜都圓潤了幾分,這套青瓷碗筷也快成了他們心照不宣的信物。
此刻瓷碗沿泛著冷光,倒映著窗外搖曳的竹影,像極了那人眼尾那顆若隱若現的淚痣。
江之遠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老式掛鐘的齒輪咬合聲忽然變得清晰可聞,像懸在耳畔的倒計時——這是他們第三十二次夜半相約,此刻已經比平日遲了整整一個小時,連廊下的銅鈴聲都撲了個空。
他推著輪椅,沿著走廊來到許梵的房間外,輪椅碾過門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江之遠忽然屏住呼吸。
廊下穿堂風掠過耳際,空氣里逐漸帶來一縷熟悉的雪松味——是許梵慣用的沐浴露味。
他悄悄推開門的剎那,半掩的雕花門內泄出幾縷月光,正巧漫過許梵垂落床沿的指尖。
那截白玉似的手腕,在月色里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微光,腕骨凸起的弧度讓他想起昨日藥碗邊緣凝結的水珠。
鴉羽似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陰影,松垮的睡衣滑落肩頭,露出半截白玉似的鎖骨。
許梵側臥在青緞錦被間睡得這樣沉,連門開的聲響都沒有驚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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