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玉山的夜晚被月色浸染成銀灰色,也浸潤床榻上江之遠略顯蒼白的面容。
他不僅天生體弱,睡眠質量還很差,夜里常常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這些年來他的父親為他四處求醫問藥,卻始終無法治愈病根。
這副病弱的身軀就像風中殘燭,不知何時便會熄滅。
他披著一件薄衫,將輪椅停在廊檐下,八角風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瘦。
青玉扳指在月光中泛著幽光,手邊蘭草葉尖凝結的露珠欲墜未墜。
他仰頭望著天穹那一輪皎潔的孤月,喉間又泛起熟悉的血腥氣,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在肺葉間來回磋磨。
西廂房突然飄來一陣奇異的食物香氣,混著油脂的焦香,驚散滿園藥香。
江之遠一愣,循著味道推著輪椅轉過月洞門,一路來到廚房門口,看見許梵袖口隨意地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正站在灶臺前背對著他顛勺。
灶火映得青年脊背透出單衣,汗濕的布料下肩胛骨隨動作起伏如蝶翅,案板上散落著切碎的紅色青椒,紅艷艷的像是灑了一地朱砂。
輪椅碾過青磚的細碎聲響驚動了灶前的人。許梵手一抖,鐵勺磕在鍋沿,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