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神情嚴肅,終于沒那么兇惡,只是冷道:“廟中貴人祈福,自去偏殿。”
這人的打扮明顯就是一富家隨從,但說話語氣,卻是官味十足。
范閑并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但他身邊太監與此人明顯相熟,那里面的貴人大小也得是個王爺吧。當然,后來知道中年太監就是陛下身邊得用的侯公公,范閑自然明白這時里面的貴人是誰了。
最終他只是在心中翻個白眼,便頭也不回地往偏殿方向走去。
慶廟是一個安靜的地方,慶國人是一個很現實的民族——一般百姓如果祈福,寧肯去京都西面的東山廟中拜送子娘娘和那些看上去像土財主一樣的仙人。
但慶國人敬天畏天,皇帝正是所謂天子,所以慶廟就成了皇家祭天的地方。慶廟的正殿,就是形似天壇的那個建筑,兩層圓檐依次而出,十分美麗。
偏殿屋宇眾多,剛好有一處開著門,范閑進去發現這原是一處靜修的廂房,幾縷清煙從香爐中裊裊升起,空氣中彌漫著檀香的氣息。少年人剛踏過門檻便僵在原地,回頭想去找那太監,身后卻已經無人了。三個戴青紗冠的醫師正圍著一方紫檀榻,榻上整整齊齊擺著量尺、紗巾。
"請范家公子脫衣,這是規矩。"為首的醫師展開膝上的黃絹,露出內廷印鑒,正是尚主所需的驗身手續。
范閑盯著絹上"驗元陽"三個字,耳根騰地燒起來,這都是什么封建禮教,平時他連侍女都不肯用,三歲之后,除了五竹叔,再沒人見過他的身體。
雖然男兒沒什么名節不名節的,可他范小爺不樂意,他本來進京也不是為了娶什么勞什子的郡主,而是來看看老娘當年生活的地方,再打開那個神秘的箱子,當下便沉了臉色,道:“不必了,我到京都還沒見過父親,婚嫁之事尚未妥當,大可不必如此著急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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