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童自告奮勇地要給娘揣耳環,貴重的東西放身上既緊張又興奮,兩人又到買衣服的地方看,百貨公司里的款式花哨新鮮,方童一想到穿得這么招搖在村里走就臉紅,又拖又拽地把男人扯走了。
棉襖最后是在家老字號買的,方童記得韓雷的棉襖可舊了,自己說什么也不肯要,非讓韓雷買件新的,韓雷被他鬧的沒辦法,買了件厚實經穿的,還能和爹換著,給方童買了頂虎頭棉帽,戴上就跟年畫娃娃似的可愛。
錢所剩無多,進城了還想順道買些點心,點心鋪得跨過兩個路口,一路人流摩肩接踵,韓雷本想扛著媳婦兒走,方童羞得說啥都不讓,只得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好好牽手跟著。
這一路上正是長吉市里最熱鬧的地方,路兩邊擺的全是各種新鮮玩意兒,還有撂地雜耍耍猴兒,唱戲的,招人看西洋鏡的,方童目不暇接,不知不覺停了腳步,以為手里還牽著丈夫呢,站在一個演布偶戲的戲攤前看癡了。
腰上環來一只胳膊,往他腰際嫩肉上掐,方童還以為是韓雷呢,下意識嗔了句“哥”,只是這力道手感不像韓雷那樣霸道粗硬,回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拉著的竟是個正瞅著他色瞇瞇直樂的中年男人,嚇得立刻想甩開他的手。哪知那男的上桿子了,更大力地捏住方童的小手,淫笑道:
“寶貝兒你咋不認人啦?剛才不還哥啊哥的叫得可甜了么?”
“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呀!”方童又怕又惡心,憋不住眼淚叫道,只看到身后一只大手把中年男人發黃的油膩手扯開,疏朗磁性的嗓音響起:“放開他。”
那只手大而白皙,骨節分明卻不粗糙,絕不屬于韓雷,低沉年輕的男聲勾起了方童的記憶,危機解除,他下意識回頭看去,差點驚呼出聲來:“先生!”
季允這天正好回城里買些紙墨,他個子高,從筆墨齋出來目光正好掃到人群里一名相當清秀的少年正和人拉扯,他記得這個總在學堂外徘徊的孩子,這就上前解了圍。
中年男人看來人高大又體面,只當少年的相好找來了,二話沒說鉆回人群里,方童滿臉漲得通紅,帶著泣音地說了聲“謝謝您”,左顧右盼地找起韓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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