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潁不確定自己作了什麼反應。再度回神時,她已被顧劭淵溫柔地擁住。他的下巴輕輕靠在她頭頂,一只手撫m0著她後腦勺的發絲。她伏於他x前,感受到他偏快的心跳,以及若隱若現的木質氣息。
顧劭淵明白自身匿跡於親情的慾望,是那樣可恥、那樣卑鄙,全在利用她毫不知情的真誠。懷中的她柔軟且惹人疼Ai,他固然愧疚卻又無所適從,舍不得就這麼放手。
「劭淵,你有什麼煩惱嗎?」她仰起臉,認真地望著他。
顧劭淵無聲與之相顧。誠如顧時殷過往所言,倘若和她聊了,他真就走不掉了。他遠沒有旁人所想的果敢決絕。那份隱蔽的情感,如同等不到黎明的花蕾,懸在漫無邊際的長夜,還未綻放就搖搖yu墜。
「抱歉,一會就沒事了。」
唯獨此刻,他想放任自己清醒著沉淪。
那一夜,程潁睡得很淺。其實她不太理解顧劭淵為何忽然索要擁抱,那微啞的聲線里似乎埋著不可言說的悲傷。將近一年的相處,她見過他許許多多面貌,不變的是他始終如一的T貼。當她翻過身,腦海乍然浮現陸傾和沈然的親昵,也隱約洞悉他目光含有別樣熱度。
是她所臆想的那樣嗎?
程潁怕自己誤會了。
隔周社團活動時間,程潁走入美術社教室,發現里面只有湯彧閔一人。他正枕著自己的手臂,仰躺於拼起的六張課桌上方,看起來悠閑又愜意。
聽到腳步聲,湯彧閔側過視線,對她說:「今天只有我們。」
程潁取下斜背著的書包拎在手上,「除了梁晅,其他人也都請假嗎?」前一日她收到梁晅的訊息,他表示自己得了流感,需要在家休息幾日,至於探望就不必了,他不僅住得遠,也不想傳染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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