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吧,就是覺得差不多該……該上岸了。”肖晚城無意識地抓著安全帶,心里拼命思考該怎么把這尊瘟神快點打發走。“畢竟這一行又不能干一輩子,我現在也,呃……年老色衰了,還是出來普普通通的打個工比較好。”
聽到他的回答,裴駱像是聽見什么笑話似的爆發出一陣大笑,肩膀顫抖著說:“年老色衰……你可真會用詞兒啊。你老在哪?我怎么沒看出來?難道是下邊兒不好用了,陽痿了?”
說著,他眼睛瞟過來,有意無意地在肖晚城腿間打了個轉,臉上帶著些惹人嫌的下流神色。
肖晚城深吸一口氣,忍住想罵人的沖動,繼續開口道:“裴先生,我現在真不干那個了,您要是想包個合心意的小情兒,去夜場里轉一圈,比我盤亮條順的有得是,肯定能挑到比我好的。”
“我知道,”裴駱從煙盒里掏出一支煙叼在嘴上,示意肖晚城幫他點火,斜著嘴角笑說:“我也沒說非要包你啊,你這么緊張干嘛?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倆交個朋友總沒問題吧?”
白色的煙霧在車內擴散開,肖晚城聞見那股味道,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心里的火氣幾乎快要壓抑不住。交朋友,交個屁朋友!你姓裴的有錢了不起嗎?是不是被錢堵住腦子了,看不出來別人不愛搭理你?老子被金致禮包養過那也是老子跟金致禮兩個人之間的事,又他媽沒賣給別人,輪得到你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孫子指手畫腳?
然而成年人的世界總歸是少了些隨心所欲,說話做事之前不能不考慮后果。肖晚城雖然對這地界的名門大戶沒什么特別了解,但也知道眼前這人多半非富即貴,一旦真給對方惹火了,自己倒霉還是小事,最怕的還是牽連到同事以及室友。
于是他忍了又忍,勉強陪笑道:“當然可以。但我明天還要去上班,晚上不想回家太晚,您能找個地方給我放下來嗎?”
裴駱一手拿煙一手握方向盤,嘴角噙著一絲不太溫和的笑意,好半天都沒說話。就在肖晚城懷疑對方是不是打算把車開到郊外撕破臉來硬的的時候,他才隨手把煙頭丟出窗外,轉過頭來望著對面人笑答:“可以啊,那就前面那個地鐵站?”
肖晚城抬頭看了一眼,前面那個地鐵站并不能直達他住的小區,換乘也得換個兩次才行。不過裴駱愿意不談條件直接把他放下來就已經謝天謝地了,他現在也沒得挑,只能匆忙地點點頭表示可以。
車子在路邊停下,肖晚城低頭去解安全帶。對面人默默看著他,就在他打開車門即將離開的前一刻,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慢條斯理地說:“小肖,我這個人其實并不是很喜歡強人所難,很多時候就是你給我一個面子,我再還給你一個面子,就這么簡單的事情,你能理解吧?”
肖晚城身子一僵,片刻后潦草地沖他點點頭,逃跑似的下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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