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呢？”馮妙指指飯桌。

        “我洗，放心吧。”方冀南打發(fā)人似的揮揮手，看著馮妙拿了挎包出門，沖兩個(gè)兒子說道，“瞧見沒，你媽現(xiàn)在就是個(gè)祖宗，得小心伺候著。”

        大子說：“媽媽上班很累。”

        二子：“我要告訴媽媽，你說她是祖宗。”

        “行行行，你去告訴吧，你們倆小祖宗。”方冀南搖頭自嘲，卻一臉笑瞇瞇地收拾碗筷出去了，放在盆里卻又懶得洗，尋思著反正馮妙中午也不回來吃，泡上水先放著吧，回頭再說，推出自行車，前邊一個(gè)后邊一個(gè)，送倆孩子去幼兒園。

        中午馮妙不回來吃，孩子吃在幼兒園吃，方冀南中午自然也沒必要回來，上午一下課，就騎車跑回大院，匆匆跑回家拿了昨天落下的零碎東西，就說得回去了，走到門口喊家里保姆。

        “王姨，你那里雞蛋票還有嗎，給我兩張。”

        王姨去給他拿雞蛋票，沈父站在走廊下扶著手杖活動腿腳，問了一句：“午飯不在家吃？”

        “不吃了，我得趕緊去趟福利社，下午還有課。”

        方冀南說，“我得去買點(diǎn)兒雞蛋，我兒子來了帝京這么多天，連個(gè)雞蛋都吃不上，受這委屈。他們在老家的時(shí)候，基本上每天一個(gè)雞蛋，姥姥養(yǎng)雞下蛋都不舍得賣的。”

        一邊說，一邊接過保姆給的雞蛋票，就匆匆往大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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