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里香霧堆積,落葉來不及清掃,每當有人走過,季平舟便能聽到枯枝樹葉被踩碎,那種微小悶脆的聲音進入他的五臟六腑,一點點敲擊著他的意識和身體。
終究是沒舍得走。
他不該再見她的,可是愛哪里能克制?
在絲絲擴散,裊裊飄升的霧白空氣中,人與人面對面,也未必看得清對方,這一剎那的煙熏火燎刺痛季平舟的眼睛,他不斷眨眼,睫尖盡量微垂抵擋煙霧,在渾濁中尋著禾箏的步履。
她走出佛堂,踏下臺階。
下意識想要躲避這片煙,卻還是不由自主看向了最濃烈的地界。
目光尋到了站在香爐前的男人,描眉畫眼般地看清他的五官,瘦了也憔悴了,的確是病了很久的樣子,連肩上都落著許多微不可查的香灰屑,一直不變的是那份生于他,長于他的清貴淡泊,
可這次。
季平舟卻刻意避開了禾箏的眼睛。
他分明不敢看她,還要等著她走過來,像是她跪在佛祖前虔誠的祈求什么,他也祈求,她能走來。
可禾箏只是在萬千渴盼中報以微笑,轉身,走上另一條避開季平舟的路。
風吹過。
季平舟作為第一個入寺的人,燃的香,也第一個斷,悄然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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