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舟坐進駕駛位時,連車門都不敢關緊,硬生生在黑暗里堅持了幾個小時沒有出聲,那是他第二次經歷這樣無望的時刻。
第一次是失明。
他只記得那場火焰燒紅了燕京半邊天,死了許多人,也傷了許多,事后人人都安慰他,能僥幸活著出來就好,這雙眼睛保不住就算了,季家不是養不起他。
那陣子裴簡在堪江。
他身邊沒有人。
只有禾箏每天都來,風吹日曬,臺風暴雪,沒有一次缺席過。
困的在他身邊打盹說夢話,睡著了叫的也是“季平舟別吵”,來看他的人向他描述禾箏的樣子——唇間一點紅,鼻尖散著汗珠子,嘴角還透著點口涎,睫毛很長,眉很細,皮膚嫩,長得跟朵嬌花似的。
給他做小丫頭再合適不過了。
那一夜。
季平舟像將死之人,走馬觀花的在腦海里回憶完了他跟禾箏認識以來發生的種種,由甜到苦,再到慘烈,天亮起,日光明晃晃的照了出來。
他卻覺得渾身的涼意在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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