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洼如搖動的鏡面,映出同樣搖動的混亂影子。
焦灼、狂喜、愉悅,所有情緒在坑洞中疊加,復數倍地回到彼此身上。
這太新奇了。從未有過的體驗讓余洲和樊醒暈眩一般,全憑本能行動。
余洲淋漓中抱緊樊醒,摸到他身上鱗片。鱗片覆蓋下肢,消失在腰間。碰觸鱗片瞬間,余洲才醒悟面前并非一個普通人。不會有人像樊醒那樣,半個身體被鱗片裝飾。怪人,怪物,怪東西……這樣的詞語在余洲心頭狂風一樣掠過,它們變得可愛了,不再是責備鄙夷的話語。
余洲嘟囔這些詞語,樊醒聽不清楚,晃了晃腦袋,把耳朵湊到余洲嘴邊:“……你說什么?”
“……罵你呢。”余洲輕笑,“壞東西。”
水洼被擊碎了。
被雨淋濕的手砸破搖動的鏡子,手背筋節突起,想抓住些什么,但沒有可借力之物。隨即又有另一只手覆蓋上去。十指緊扣,密不可分。
風雨密密地持續了一夜。翌日天晴,霧氣消散一些,透出稀薄陽光。
四腳蛇們圍在洞口,探出許多小腦袋偷看。
樊醒一張兇巴巴的臉,瞪著探頭探腦的四腳蛇。余洲睡在他懷中,他的骨翅把余洲圍實,從骨頭縫隙里只看到一點兒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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