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醒正在拼命抑制自己的欲望,吃人,被吃,吃人,被吃。或者還有其他,無數(shù)躁動的念頭在他身體里沖撞、碰擊。他死死咬著牙關(guān),生怕一松勁,就會向余洲露出自己丑陋的獠牙。
余洲卻還記得,四腳蛇不知從何打來的清水,能讓昨天不安的樊醒冷靜。他觸碰樊醒的身體,果不其然,心臟又一次發(fā)熱了。
余洲雖然在霧中穿行,但他卻不受霧氣影響。心中隱約有個猜測,但此時不是和樊醒溝通的好時機。他跪在樊醒面前,一手按在樊醒左胸皮膚,一手卡著樊醒下巴令他抬起頭。
樊醒雙目兇狠,死咬牙關(guān)不松口。人類的氣味如此濃烈,他緊緊攥住手掌,命自己不能變化身形,也不能襲擊余洲。
余洲見他實在不肯張口,干脆自己飲了一口水,直接覆上樊醒嘴唇,灌了進去。
清水落入口腔,樊醒瞬間清醒。這清醒的狀態(tài)維持了半秒,他已經(jīng)攬著余洲的腰,愈發(fā)緊地把人按進自己懷中。食人的欲望暫且消退,另一種念頭輕飄飄地占據(jù)了他的腦子。
同是欲望,此消彼長。
余洲一怔,但沒掙扎逃離。
樊醒的呼吸粗了,他又低了頭,額頭抵在余洲胸前,猶豫又抗拒。余洲遲疑片刻,看見手里還有半葉子水。他全喝進口里,再一次捏著樊醒下巴讓他抬頭,像剛剛所做的一樣,喂了進去。
這一次喂食,滋味全然不同。樊醒認可這是一種允許,甚至是鼓勵。他低啞地在親吻間隙中,很小聲地喊余洲的名字。吃掉眼前人,與保護眼前人,兩種不同的欲望摻雜、糅合,他觸碰余洲背脊、后頸,混亂又小心翼翼。
云層愈發(fā)低垂,稀疏的雨落了下來,坑洞底部漸漸積起小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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