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時聽見的咕嘟聲又響起來,富有節奏,催眠一般。身體越來越輕,他徹底融化了,但原來這種融化不痛也不難受,反而令人快樂。余洲看見自己的身體被無限拉長、無窮變化,成為根須、石頭、砂子……
——“哥哥!”
余洲猛地睜開眼,大汗淋漓。
屬于孩子的快樂聲音似乎還在耳邊,他發現自己站在沼澤邊緣,伙伴們正在身后沉睡。
怎么走到這里的,余洲不知道。夢里的一切正飛速從他大腦里消失,像烈日下的幾滴水。他顧不上呼喚樊醒和魚干,拼命回憶,試圖把夢中所見盡全力記住。
眼角余光卻看見黑沉沉的森林里閃過一道光線。
雙目下意識追逐光線,余洲吃驚地睜大了眼睛:他看見一個發光的人形在沼澤上跳躍。
隱隱的,有陌生的清脆笑聲傳來。
喚醒他的聲音來自久久,但那人形顯然是一個已經成年的女性。
人形走過沼澤,如同走過平坦的道路,足下沒有一絲漣漪。她渾身散發微微的白色光芒,發光的白色長發幾乎拖到腳踝,動作輕巧漂亮如一個仙子。余洲甚至有些臉紅,不敢直視:女人不著片縷,身姿豐滿窈窕,動作卻舒展自如,沒半分扭捏羞怯。
夜間的霧氣懸浮在半空,落不到地上。但余洲總是看不清女人模樣。他離得不夠近,女人身邊又似纏繞著紗帳般隱約的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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