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洲陷入長夢時,在黑暗中隱約見到一團蠕動的肉。
他起初以為自己又進入了白蟾的意識,但很快發現,腳下有薄薄的水,周圍有風聲、雨聲,和白蟾的意識截然不同。
那團蠕動的肉在黑暗中滾動,雨水反射的微光照亮了它的一部分軀體:是纏繞在一起的肉條。
余洲忽然毛骨悚然,他不敢走近,低聲:“樊醒。”
沒有回應,他又低語:“安流?”
周圍沉寂,只有黑色雨夜里不停扭動的肉體和他同處一個空間。
它似乎很痛苦,正在經歷什么兇險的事情。余洲不敢走近,他感到雙足冰涼,低頭時發現自己站在沼澤里。
無數泥褐色的臉浮于泥水表層,正朝他涌過來。余洲嚇得不輕,立刻后退。不料雙足被沼澤泥水緊緊束縛,他一下跌坐在水里。
立刻,泥水中的臉擁到他的手腳上。它們張開口,咬住余洲的手臂和小腿,把他往水里拖。余洲瞬間感覺到一種無法遏制的沉沒:他失聲大喊,卻發不出聲音,瞬間已經落入漆黑的沼澤里。
泥臉們張開口,那嘴巴越張越大,口中伸出同樣濕漉漉的泥褐色手爪,朝他抓來。余洲揮動手腳反抗,但手腳沉重無比,根本動不起來。
余洲的身體在分解、融化,但周圍是溫暖的。切實的溫暖令他產生了倦意,恐懼感已經無影無蹤,他緩慢地在黑色的空間里沉浮,渾身放松,飄飄然如同一條穿梭黑色水域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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