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十分沉默,從不跟湖中生物交流。它不吃不喝,整日躺在湖底泥層之中,今日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活躍起來,先在湖底四處亂竄,弄得湖里淤泥翻騰,之后猛竄出水,全程始終一聲不吭。
“……不是,一聲不吭怎么了?”樊醒說,“像你這樣能說人話的魚才罕見吧。”
魚干下意識想杠回去,話到嘴邊一愣,立即反應過來:“你不要轉移話題!你們為啥冤枉我?我在你們心里就是這樣的魚?”
魚干被這倆人冤枉,回去一路上大吵大鬧,哭得震天響。路邊小鹿、小兔之類的野獸,原本對人類充滿好奇,結果一個個被魚干的嚎哭嚇跑。它嚷得厲害,連樊醒手里那小蛇都不再磨牙,怔怔用沒眼睛的小腦袋對著它。
往日隊伍里有姜笑,魚干被其他人欺負的時候會暫且忘記姜笑也欺負自己,一心一意鉆到姜笑懷里。雖然大多數時間都會被姜笑拎出來砸到地上,但偶爾的,姜笑也允許它窩在自己手上,很溫柔很親昵地安慰它。
回到黑龍所在之處,魚干愣了:這兒沒有姜笑。
它哭得跟裹腳布連續劇似的,一路嗚咽控訴,從霧角鎮到云游之國,事無巨細一一述說,這時才想起姜笑已經不在,哭聲頓時斷了,整條魚怔怔懸在空中。
許青原在城里跟人要了些吃的回來,順口問它:“怎么了?”
“……樊醒和余洲冤枉我。”魚干忽然沒了繼續大哭博同情的興致,落在黑龍脊背上。背上傷口里又生出新蟲,魚干呆呆看著。
樊醒讓小游和柳英年看擒獲的小蛇。兩人都認不出這是什么。小蛇在樊籠里焦躁不安地游動,卻又鉆不出去。
“把它放出來。”骷髏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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