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醒走累了就伸手要余洲抱。余洲手臂倒算有力,一路抱著樊醒,汗都沒出多少。把樊醒放下來之后,樊醒踏進了水里,魚干連忙咬住他頭發往岸上拖。
“……它眼睛好圓。”樊醒忽然說。
余洲坐在湖邊,樊醒貼著他坐下。
“我變小了才知道,原來小孩的視野是這樣的。”樊醒用手比劃,“很低很低,平時只能看到你們這些大人的腿腳。”他說,“跟我說話的時候,只有你會蹲下來。”
余洲并沒發現這個細節。他只是下意識地,用對待久久的態度來對待樊醒。
“你蹲下來的時候,和我一樣高。”樊醒看著漸漸漂進湖中心的籃子,“我蹲下來的時候,和它一樣高。”
余洲一聲不吭,心里卻有點兒恍然大悟。
他甚至明白了小狗為什么要在睡覺時作出保護樊醒的姿態。
這是在陌生世界里,兩個小東西彼此之間的理解和珍惜。小狗不會說話,不會表達,小狗只會追著樊醒跑,用黑色的圓眼睛看他,在入睡的時候固執地抱著樊醒。在小狗眼里,樊醒比它更孱弱,它要保護他。
“做小孩真有趣。”樊醒笑了笑,“最弱小,最無知,人人都會低頭俯視你。偏偏又最稚嫩,最天真。說什么話、做什么事,都會得到原諒,不會有人責備。”
余洲:“人一輩子也就那么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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