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痛哭過的嗅覺和味覺經受強烈刺激。

        陸芷韻卻硬生生憋著沒有咳出來，即便這是她第一次抽煙。

        她并不會像蘭瀅那樣熟練好看的將煙霧吐出去，絲絲縷縷的青煙從她嘴里散出來，看著指尖猩紅明滅的煙頭。

        陸芷韻頓了頓，又還給了蘭瀅。

        蘭瀅沒什么負擔的接過來，又吸了一口，將煙灰在桌角磕了磕，這才開口，“我小的時候，我所在的那家福利院里面什么膚色的小孩都有，但是你知道嗎，那么可憐的地方，大家飯都吃不飽，卻有一個膚色鄙視鏈。”

        “你知道什么是膚色鄙視鏈嗎？”蘭瀅看著陸芷韻問，日光下她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在問她一個什么很讓人期待答案的問題。

        陸芷韻不知道，可她大概猜得到。

        她沒說話，蘭瀅又自顧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神色有些恍惚，“就是呢，白種人是最上等，黑種人是中間，黃種人處于鄙視鏈的最末端，換句話說，福利院的所有小孩子都可以欺負我。”

        “我那會很小，不懂事，膽子小，愛哭，每次被欺負了就躲在沒人的角落里哭。”

        “有一次，我被小朋友用泥巴糊了滿臉，他們不讓我洗掉，還罵我是黃皮狗，讓我學狗叫……后來等小朋友玩夠了，我又去了平時一個人躲著的地方，沒想到在那里，遇到了爺爺奶奶。”

        陸芷韻看著蘭瀅瑩白的臉頰，嘴唇動了動，最后卻什么都沒說，只是伸手輕輕抱住了她。

        蘭瀅神色空茫，眼神落在虛無處，她眼窩深陷，顯得那雙眼睛更大，“我小時候笨笨的，剛被收養的時候，膽子特別小，很害怕，怕哪天被送回福利院，所以我每天都特別乖，不想惹爺爺奶奶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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