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正事,喬風翠便不再跟他插科打諢。二人逐字逐句地將那份契約的細節討論完,離用晚膳還有些時候。喬風翠正盤算著怎么消磨這段時間,就見何出岫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淚水淌了一臉,瞧著滿臉倦意。
喬風翠擱筆,替何出岫拂去臉頰的淚:“這幾日沒休息好?”
“嗯……”何出岫點點頭。
喬風翠道:“屏風后面有臥榻,去睡會兒吧。”說罷去拉何出岫的手,將他往屏風后面帶。何出岫當她又有什么新花頭,身體雖跟喬風翠的腳步往屋內移,目光卻只敢落在喬風翠的裙擺上,生怕同她對上視線。
喬風翠書房的屏風后面空間算不上大,兩側擺著高低柜架,書籍和擺件錯落放置,匆匆瞥過,能認出大多是東海之來物。正中靠墻擺了張可供一人躺下的美人榻,翹起那頭放著薄毯和軟枕。
何出岫被喬風翠推著往上一躺,等了半晌也未見喬風翠要拿他作樂,不自覺地松了口氣。軟枕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淡香將他籠罩其中,漸漸使他心上緊繃的那根弦松了下來。
喬風翠坐在床沿,臀肉貼著何出岫的上臂,溫熱手掌輕輕覆在何出岫的雙目上:“我還有些事務未處理,乖乖你自己睡會兒,到了用膳的時候我來叫你。”
何出岫察覺到那只手在他眼皮上停留了幾息,和挨著自己手臂的觸感一同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漸遠的腳步聲與珠簾碰撞聲,再之后是衣物摩擦和書卷翻頁的沙沙聲。
多日的操勞與奔波堆積在一起,他倦極了,就著淡香和外間細微的響動,不知不覺間沉入夢寐。
書桌上的書信賬冊從書桌右邊一件件挪到中間,經由喬風翠的筆墨圈畫,再一件件挪到書桌左邊。
珍珍從半開的正門里擠進來,腦袋左右張望幾下,展翅飛到書桌邊的架子上,將自己的頭伸了過去。它的喙銜著什么東西,喬風翠接過一看,是顆流光溢彩的石頭,邊上的雜質尚未打磨干凈,看著粗糙得很。她壓低了聲:“珍珍,你又去鋪子里搗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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