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視角再拓新些,更能成大器!”黃春明思忖片刻,又說,“你再努力一下,兩年后,我可以幫你在臺北出版一部集。但必須在兩年以后?!?br>
他沒有說明理由。但是文棟覺得,他肯定是讓自己在這兩年內(nèi)再努一把力,寫得更成熟些,心里很是感激。玩了十幾年,出書的酸甜苦辣他是嘗夠了,他曾狠狠地啐一口,以后再也不出書了!可是,寫了書沒辦法出版,這樣的作家還有什么屁用!沒料想,阿陶的這位臺灣表叔頗具慧眼,答應(yīng)幫助自己出書。文棟悄悄地觀察著黃春明的神色,似乎找不到什么狡詐的成份,一舉一動,多的是文人的儒雅??磥硭巧髦氐?,要不,也不會說在兩年以后。
文棟不由站起身,向阿陶敬了一杯酒。往常,文棟雖然跟他有些交往,但心目中沒有將他當(dāng)一回事。今天卻不能不對阿陶刮目相看了。
阿陶端起酒杯,將滿滿的一杯五糧液傾入喉嚨口。他嘿嘿地笑著,顯得分外豪爽,又有難以掩飾的得意。
酒喝到了酣暢處,黃春明才說出了自己此行的來意。他說,他在臺北福州街黃金地段開辦了一家博雅齋畫廊,希望能把諸位畫家的佳作拿去,開一個水墨畫展。
“是博雅齋,不是不雅齋——這名字可不能聽錯啦!嗯,考慮到海峽兩岸的情況不同,加上飛過來飛過去不方便,諸位的作品我只能在臺北裝裱,不管能否賣掉,都拿不回來了。所以,還是一次性買斷,免得有什么后遺癥。至于價格嘛,我們一起商議……”
阿陶插嘴道:“價格總歸好商量的!”
“是的,我初來乍到,對大陸的行情一無所知,全靠大家指教。尤其是米老先生,您是前輩,很想聽聽您的高見!”
“其實(shí)我也不知道行情?!泵嘴裰πφf,“我的畫存得不多。這些年政府部門拿了一些,作為對外交往的禮品,給我一些報酬。我本身有工資,所以從不計(jì)較……”
米誠聽了,卻喜形于色。他也向父親學(xué)畫,卻進(jìn)步不快,這幾年正漸漸轉(zhuǎn)向書畫交易,很想去海外開辦一家畫廊,所以比較關(guān)注臺灣香港等地的畫廊經(jīng)營情況,曾讀過多本臺灣出版的《雄師》美術(shù)雜志。他拉了拉坐在一邊的楊不二的手臂,說: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