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廷高輕車簡從,突然來到博物館,徑直走進李安浦的辦公室,這讓李安浦始料未及。
李安浦與許廷高并不陌生。早在許廷高當規(guī)劃局長時,遇到哪片地塊哪個項目是否妨礙文物保護,常常要聽聽李安浦的意見。李安浦完全是業(yè)務(wù)干部的思維方式,不懂得虛與委蛇,也不會講情面,總是直言不諱,該反對的時候絕不說贊成,該贊成的時候,也不會滿是溢美之詞。這難免得罪人,恰恰許廷高很欣賞這一點——或許因為許廷高也偏重于業(yè)務(wù),跟他在性格上有共同之處。
許廷高毫不客套,自己拉一張椅子坐下,開門見山:
“李館長,你給我上上課,西樵山遺址究竟有多大價值?”
“你千萬不要叫我李館長,我已經(jīng)被停職了。”李安浦半開玩笑半認真,“你需要什么資料,我給你送去就是了。”
“這么說,你是心里有氣,不歡迎我到博物館?”
“哪里!我這個人當什么,都是這鬼樣子。你不嫌我這里寒酸,我還能說什么?”
“你是在批評我,不關(guān)心博物館吧?這里的建筑是陳舊了些,幾十年沒有變化,我們應(yīng)該考慮重建一座新的博物館。這件事,關(guān)系到一個城市的文化形象吶。”
“建造新博物館,我第一個舉手歡迎!文化廣場是不是也包括博物館的項目?”
“規(guī)劃是有了,不過,考慮到建設(shè)經(jīng)費,可能要往后挪兩年才開工。政府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啦。”
“咳,就怕一拖再拖,永遠沒有建成的期限。”
“不會的,這點我可以保證。”許廷高說,“如果不執(zhí)行,規(guī)劃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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