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姨娘微微嘆氣,又拿了幾張銀票給范氏“娘,不是一直惦記著要回大理找大姨么?這幾張銀票你藏好,千萬別讓爹知曉了,我過幾日便打發人,悄悄送你去益陽。”
“你是叫我離開你爹”范氏張大了嘴。
“難道你還沒挨夠揍嗎?”蘭姨娘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們母女一輩子,都被爹毀了我是受夠了。娘,你一輩子還長,大姨一向跟你情深,定會善待于你,我也會時常打發人去看望你,捎些銀兩給你。”
范氏渾濁的眼睛里漸漸有了光亮,她的嘴唇蠕動著,看著女兒,半天哆嗦著說出話來“娘聽你的。娘跟著你爹,沒有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
“聽雨,你叫頂轎子送老夫人回去。”蘭姨娘看看越來越暗的天色,想著沈萬山等會或許會來,打斷了母親的哭泣。
范氏跟著聽雨慢慢走出房門,天光果然暗淡下來,她走到院門回頭看了一看,廳堂里尚未點燈,站在門邊相送的女兒一身華服,身形窈窕,似要隱入身后濃重的黑暗,變得虛幻而不真實。
她不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女兒。
“什么,蘭姨娘死了?”一大早,靈越聽到的第一個消息可真是出乎意料。
她捂住嘴,悄悄看了一眼在書房里端坐看書的沈庭玉,壓低聲音對珍珠道:“我們去那邊說。”
兩個人躡手躡腳到了藤架下,珍珠拍著胸口道:“又是死在摘星樓!都在說摘星樓鬧鬼,怕是柳姨娘和雙成的鬼魂作祟。不然她好端端的半夜去摘星樓干嘛?”
靈越也摸不著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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