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撿了,反正你不喜歡。”
天橋上只剩沈懷遠一個人蹲著,盯著地上浸濕了的圍巾,不知在想些什么,漸漸的,頭臉被雪蓋得像生了層霜,頭發白了,眉毛睫毛也白了。
化掉的冷水滲進頭皮,扒在臉上,淌進脖子里,這感覺讓他想起島上的冬天,是鉆進骨頭縫里毫無辦法的冷。
嘆了口氣,還是把濕塌塌的圍巾拾起來,這是沈明定今天來給他買的禮物,總不能真就扔在這兒。
站起身,在路燈底下往遠處看,霓虹燈在近處、遠處、更遠處,閃閃爍爍,馬路上的車燈也一排排一串串地晃著紅色的光,這是城市里的星星,亮得讓人看不到天上的星星。
抬起頭,雪花密密麻麻地被風斜吹著,大概過一晚上,天橋就又被干凈的白色覆嚴實了。
今天是他跟沈明定頭一次一塊兒看雪景,他們從小生活的地方沒下過雪。
沈懷遠的故鄉是一個海島,當地人稱它為“貝島”。
島如其名,它的外輪廓狀似扇貝,總面積五十平方公里,距內陸大概有二十公里。
沈懷遠十三歲的時候,島上的居民只剩下原本的五分之一,有條件的都遷走了,這兒的人以漁業為主,隨著漁業的商業化發展,住到離港口或是市場近的內陸工作起來更方便些,不必坐船來來回回地往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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