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吳伶聽見不遠處傳來些嘈雜的人聲,隨著顛簸,愈來愈近。直到他眼上的蒙布被摘下,迎面的便是伊孟的營地了,此刻天色轉暗,本就塵霧霧的天更為陰朦,數頂氈帳前火架已然點起,外邊立守著許多伊盟人,在此處都毫無保留地顯出真面目來,久戴鐵面的臉瓷白如雪,長相在吳伶看來古怪奇特,各個挑目薄唇,邪異非常。
他回望了一下隊伍,伊盟人都手持韁繩騎在馬上,而自己的軍士們皆衣衫不整地捆行著,兩股戰戰,形神俱疲。
“你該慶幸你生的好看,才有此殊榮。”
吳伶這才發現身后坐著的,是個似乎還沒他一半年歲的小鬼,臉蛋方有棱角,稚澀未脫,滿眼都是桀驁不馴的張揚,一想到不久前被這樣毛都沒長齊的狗崽羞辱,吳伶火上心頭,恨不得能啖其心,飲其血。
依照慣例,夏侯靈要帶著虜來的主帥去面見首領——也就是他的弟弟夏侯承,從而得到賞賜。
他滾鞍下馬,前來迎接的人行禮后說道:“首領有命,其它人照例賞,不夠便論功分,有余就押下……路上有交染的,直接配給。”
話落,他又問:“主帥在哪兒?”
夏侯靈向馬背上稍一抬頦,對方跟著看過去,就骨架堅實,背闊胸寬的吳伶穩坐在馬上,劍眉虎眼,相貌堂堂,神宇之間英悍之氣畢露。
見那人看得都移不開眼,夏侯靈不快地出鞭揮下,才叫對方醒悟過來,說道:“……請您帶主帥進帳——論賞。”
論賞,倒是說的好聽。夏侯靈冷哼一聲,這哪里是論賞,分明是搶賞。
不必明說,一軍之帥定是樣樣出眾,鶴立雞群的存在。以往的哥哥弟弟們出戰擄回來的,運氣好無一被挑中,全讓他們得去了,可這次夏侯靈捉住的,自覺遠比他們要好得多,難說會不會被首領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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