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不該被誘惑、也絕不該因此而被引誘著失去理智。
但……
布拉德利閉上眼,再度想起在那永夜的極寒之地里度過的無數個沒有晝夜交替的歲月,想起那些悔恨、那些怨憤,以及隨那些不斷累積扭曲的情感而在他的工坊地面堆積起來的寫滿儀式與畫滿法陣的紙稿。
他逆流了時間的長河、回到現在,是為了糾正自己的過錯,不再犯下曾經犯過一次的愚行——丟棄那些無用的道德、無用的良心,放棄那些毫無意義的糾結,不再猶豫、不再憐憫,沒有心的怪物不可能被用愛和真情感化。未來或者過去已經給了他啟示,他唯一該做的,是效仿他未來或者過去的另一個學生。
——將注定不可能被感化的怪物關起來,關起來,耐心進行教導與馴化。
“…………”
最終,布拉德利睜開了眼。
他握住那只正撫在他臉上的手,語氣平靜而毫不動搖——“我想過殺了你。”他說著正伏在他身上的年輕人注定聽不明白的話:“我考慮過殺了你。”
“我想,如果殺了你,那些事情也同樣不會發生,你是死在我手里——本該如此,應當如此。而不是……或許,你自己也會更愿意選擇死。”
但他不能、也不想這么做。
那些冠冕堂皇、光輝正義的理由和借口早就糊弄不了他自己,他早就已經明白他尋找逆流河水、太陽西升之法絕非是為了阻止災難發生或者挽救無辜者生命。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