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知方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便拉了她共坐在暖榻上,又叫青蘿備了茶水點心,兩人才打趣起來。
御知先把那日事宜與她說了,姜凝方明白緣故,接著便又問她那日麟光殿的事,御知本不想再提,可想到安別姐姐如今獨自一人在宮里,以后自己都不能去探訪的話,或許姜凝可以常去走動走動,便將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與她說了,卻獨留了那兩張詩箋的事未講。
姜凝聽她說了半晌,方才明了。“這狀元郎的事情我倒略有耳聞,可他居然假冒名諱欺瞞郡主妹妹,簡直就是活該!若是我知道,我也會揍他一頓解氣。”
御知卻奇了。“姐姐對狀元郎的事情有所耳聞?”
“事發(fā)之后,我曾在坊間轉(zhuǎn)悠。在茶攤上遇見幾個學子,說是狀元郎家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我就多聊了幾句。”姜凝一邊吃著瓜子一邊說,“那柳萬繡家本是鎬京人氏,家中三個兒子,老大叫什么柳百烏,好像是死于當年鎬京城一場大戰(zhàn)里了,然后就留下...”
正說著,話被御知攔斷。“鎬京城何時有過大戰(zhàn)?我怎么不知道?”
姜凝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都說的云里霧里的,想必是市井傳言也未可知吧。誒!我說到哪了?”
兩人復又笑了半晌才接起話把繼續(xù)說到。
原來,那柳家祖上本就是世代為官,可左右都是七八品。家里三個男丁,偏偏那老大好賭成性,為了還債把祖宅都給當了。后來做了債主的護衛(wèi),又做幾日不良人,最后不知怎得去參了軍,就再沒回來。家里還剩下兩個,老二的叫柳千奇,小的,也就是狀元郎了。他小時候本來沒名字,喚做柳萬,可長至六七歲時便學得千字文整篇,一來二去竟然詩書字畫樣樣精通,寫一手好詩也曾被坊間夸贊,后來家人才給他改名柳萬繡,送去趕考。但家中已無積蓄父親又只是一屆小官賺不得許多奉銀,于是二哥便去北上參軍,打贏過吐蕃人之后,方回了鎬京駐地耕農(nóng)待命。這柳萬繡平日便靠臨摹字畫為生,而且神形兼?zhèn)湔婕匐y辨,大有魚目混珠之機。
“可惜了,一個狀元郎便如此沒了,也不知道坊間學子會如何說姐姐。”
姜凝知道她所指安別,又道:“妹妹也無需擔心。我聽人說,事發(fā)之后學子多有抱怨,曾圍了國子監(jiān)要上書抗議。是李大人諫言圣人予了柳家黃金百兩田地數(shù)十畝照拂哀冊,此事便算是了解了。如今已沒人再管這事了,左右不過幾句風花雪月嚼舌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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