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瑤卻道是慕容公子指點。三月搭雖來得及,可周圍的花草卻要待一兩個月方能長出來,若周邊無其他花草,確實顯得冷清。而且三月時節(jié)家家戶戶都要修葺,好的匠人早被人家提走了。值此冬日,備下涼亭所需空間、路石,再埋好花草,復重新添上土坯泥磚,待三月工匠再搭建起來可以便捷很多。
“他說:到時候草長鶯飛,便可納涼于亭下,四下繁花盛開,頭頂銀杏蔽日。若能與三五好友共聚,便是最好不過了。”
春瑤學著慕容端玉說話,御知卻捂著嘴笑了。
“你啊,學得倒是有模有樣。”
說罷,外間喊了春瑤過去查看燈籠掛的如何,她便趕緊去了,走時還囑咐青蘿仔細著后廚午膳備得如何了。御知見院中諸人勞作,便回身坐著了,伸手摸到榻邊那本《紅拂女》,又細想起剛才春瑤所說的慕容公子的心思,心里泛起一陣溫熱。自己雖身處天家,吃穿用度一應俱全,上有天子照拂下有侍女伺候,但卻并未見有一人如此細致體貼。那日闖宮,他也未曾攔著說什么,是知道自己心意堅定,或是自責內(nèi)疚不敢阻攔?復又想,他被圣人摘了功名也是受到了懲罰,叫他十年寒窗苦讀卻只得一個永無錄用的下場,若是一般學子怕是只能回鄉(xiāng)耕田為生了,好在他于京城內(nèi)有些名氣,詩詞字畫也可換的一些銀兩。可惜了安別姐姐,這幾日不知道如何了。
正思慮間,青蘿邁步進來。“公主,外間來了一位女子,說是蜀中姜家的,可穿著打扮...”
話音未落,青蘿所說那人已邁步進了院子,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高喊道:“御知妹子,我來看你了。”
“凝姐姐!”
來人正是蜀中姜家長女,如今嫁給中書令劉玉溪之子劉文備的新妻姜凝。說來也奇,劉玉溪出身名門,生于書香門第,自己也是舊歷年間的狀元,自新歷開元以來步步高升,后又主考新歷科舉六次,于文官陣營中名聲顯赫,大有與尚書令李如山平起平坐之勢。如此家族又有如此權勢,兒子劉文備卻只做了一個文錄編纂的小官。大婚之日,坊間多有傳言,說蜀中道家的怕是看上的不是兒子,而是這中書令,也有人說蜀中道姜家也是名門之后,劉玉溪年近古稀,撐不了多少年了,他劉文備一個編纂能娶...纂能娶到他們家的女兒那是八輩子修不來的福。
各種話傳到劉玉溪耳朵里,兒子多有不忿,可他卻不管不顧,只叫他耐住性子多讀圣賢書,以靜待動。他雖靜了,可姜凝卻是個耐不住的,自幼習武,一般的流氓土匪在她手里過不了兩三招就得乖乖投降。今日這一身束發(fā)緊腰的利落打扮,若是配上刀劍,更像是個江湖人了。
“妹妹!我可想死你了。”姜凝進來暖閣,趕忙上前來四下端詳,好似怕她少了胳膊腿一樣。看了一圈之后忽然伸手推她一把,噘著嘴道:“前幾日我要來看你,你居然走得那么匆匆忙忙,害得我沒地方去,只好回家呆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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