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也是我去求的他。”
崔琰驚詫。
“原來如此。當時我還在各軍曹處周寰,聽說是新政未穩,那州府的人早已經離散,無從查起,所以才給姨夫追了一個廬州王的名號,又命人新建了老宅以表敬意,還...”
崔琰方說一半,常夫人忽動了怒,轉過身時衣袖扯倒了案上的茶杯,叮咣幾聲碎裂在地上。
她的腦海里又浮現那個令自己難以入睡,每日糾纏于噩夢之中的身影,和多年前自己遭受虐待的畫面來。他的臉龐從記憶深處撲過來,在自己眼前咆哮著、怒吼著、辱罵著,自己的軀體也在隱隱作痛仿佛再一次被他拳打腳踢。他臉上的淚痕未消,眉頭仍緊皺地縮成一團,牙關咬著,雙眼通紅地瞪著崔琰,仿佛他喚出了惡鬼的名字。
“他不是我夫君!他是禽獸!是惡魔!我恨不得將他凌遲處死懸首于午門外!可惜他死了,若有來世,我定要尋他了結這輩子的仇恨!”
“說我受到了上天責罰。自己卻花天酒地淫亂下作,背著我與...與...那賤人私會!仵作從他身上勘驗出來的硝石火絨等物,與東院門窗上的引燃物一模一樣!不是他還能有誰!我才外出半日,便去后院調戲府里的丫頭,不想卻被我母親撞見,他便惱羞成怒一舉縱火燒了整個常府!可憐我常府老宅上下十幾口人皆身喪其中!”
“常姨,如此說,你難道有證據?”
過了片刻,常夫人臉上的怒氣才慢慢靜了下來。然后屈膝躬身從地上拾起一片碎裂的瓷杯殘渣,揚手丟進了一旁的炭盆里。崔琰眼看著那瓷片被在炭火間逐漸變得焦黑,復又變得通紅,最后砰然炸碎成幾片,不禁眼皮一跳,驚了一下,對面的常夫人卻在那里漸漸地笑出聲。
“哼。若不是還有人活著,我便以為是他惱羞成怒起了賊膽。沒想到,到底竟是一場蓄謀已久的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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