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夫人見他默認,便不再拿話激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箋遞了過去。
“我放心。我也只是猜你攪了趟渾水,并無什么真憑實據(jù),不能拿你怎么樣。而且今日過來,我也不是與你結仇的。”
崔琰接過信箋,抬頭見她示意,便伸手拆了開來。
從信封上的折痕來看顯然是新裝,翻開封口,里面卻是一張發(fā)黃的舊紙,輕輕抽出,卻并無半點破損,四下也非常平整,顯然是被人刻意保護。翻開來看,紙上蠅頭小楷整整齊齊,寫的是當年一樁舊案,最下面署著時間和理事衙門,仔細讀來卻覺得怒從心起,乍起一身冷汗。
“新歷一年臘月初八?”
“仵作勘錄?”
常夫人沒有回應,只轉身看著屋外,冬日的晴朗如此干燥清新,不帶一絲灰塵,溫暖的光線從頭頂上映下來,穿過斑駁的樹影灑在離身不遠處。長舒一口氣,起身又走了幾步,光線觸手可及,曬了良久,方覺身上也有了些熱氣,這才抽回了手,臉上閃過片刻的扭曲,好似那場大火重現(xiàn)眼前一般令她憤恨。
“那年圣人還未稱帝,仍在與詠王爭斗。那時我婚后五年未孕,夫家多有言辭,常常不合,更甚至拳腳相向,令我不堪其辱。我母親常勸我多去寺里拜拜,若求得一子也好活個半生。到了秋季,我與姐姐回鄉(xiāng)時,她說常州的蓮花寺近來多有盛名,讓我陪她去走一遭。我原本不愿,但母親非要我與她一同前去。無奈之下,我便與她去往常州。”
說到此,常夫人的眼眶紅潤,眼角流出一行清淚。“不料回吳興的時候,老宅院子...老宅院子已經(jīng)燒塌了,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地上擺滿了十幾具焦黑的尸首等著親眷辨認。那一夜,我找遍了所有尸身,都沒有找到到底哪一具,才是我的父母雙親。沒幾天,州府的人都被調去北征了,僅剩的兩個差役來問了幾句話,就抓走了幾個下人,不到三天,便以意外失火結了此案。”
“怎如此快?”崔琰皺眉道。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