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服侍她換上湖色八團喜相逢髦衣,滾藕荷百蝶如意襟。發(fā)髻一邊是大小芙蓉紅絨花,斜倚蘭草蟈蟈挑頭簪;旁側(cè)佩一對點翠秋葉喜蛛小釵,漸次押一組叁支鳳頭扁簪。正中金鑲珊瑚如意米珠大簪,一點丹朱隱隱透出,正映眼波流轉(zhuǎn)間,分外澄澈明凈。
雙喜無疑是個心機剔透靈妙人兒。皇上極愛玲瓏紈素,不若月宮仙子下瑤華;掌印獨鐘雨潤紅嬌,也如蝶亂蜂喧恨春遲。她便做主,將她主子打扮得清俏嫩艷,兩頭討好。
陸靖柔跟小宮女進門,正巧與一個穿茄紫五蝠捧壽暗花綢髦衣的女子撞個對臉。那女子一張細薄瓜子臉兒,肚腹圓隆,一步一步由丫鬟攙扶,分外謹慎揪細。
陸靖柔晃了晃耳上葫蘆墜子:“那是誰呀?”
小宮女細聲道:“回稟娘娘,是儲秀宮的李答應(yīng),當時同她一道懷上龍?zhí)サ倪€有兩位貴人,其他兩位的胎都沒保住。請來念經(jīng)的法師說她福德深厚,將來必定能為皇家開枝散葉。”
她抓抓頭發(fā):“瞧著臉生,她倒親熱得很,弄得我怪不自在的。”
她倆在門外等著康生通傳,小宮女笑道:“李答應(yīng)上次在重陽宴上見過娘娘,一直未得當面見禮。”說起重陽宴她有印象,畢竟她可是當場把皇上氣暈第一人。陸靖柔訕笑幾聲,裝傻充愣混過去了。
皇上這會子不大忙。她挑開叁希堂竹枝門簾,皇帝正立在地間,對著粉壁上字畫反復(fù)揣摩。
“你來了。”他仿佛很高興的樣兒,拉她的手往墻上指,“你學了好些日子的字,過來看看,可曾瞧出門道不曾。”
陸靖柔探頭探腦摩拳擦掌,不料想一開頭就遭遇重大危機:“第一個字是什么,什么頓首?”
“芾。”皇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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