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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抵達市時正好是地方時三點,這個靠近赤道的國家天氣炎熱,空氣灼人皮膚,僅僅只是從機場大廳出到巴士站臺這段路,李三援已經熱得汗流浹背,被汗濕的衣服貼在他的身上,顯露出不太尋常的胸部大小,不過這個國家也沒人認識他,所以他也毫不在意。
在他身后兩步是拖著行李箱的陸以川,正盯著手機確定之后的行程,實際上這趟出行完全是由陸以川獨自規劃的,李三援什么也沒管。
“上車了看唄,快一點,這好熱。”李三援回頭招呼他。陸以川于是聽話地收好手機,幾步走上來握住他的手,領著李三援到三號站臺搭大巴。
&的機場巴士就是普通的旅行大巴,空調,雙人座,窄窄的過道,或許車內的氣味還要比國內巴士更難聞一些,估計許久沒有好好打掃過。李三援有點嫌棄地坐到位置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放哪都是黏膩膩的。他小時候常坐臟兮兮的鄉村班車,按理來說不該這么矯情,大概是這十來年日子過得太好了點,有些脫離群眾了。等到放好行李的陸以川坐過來后,李三援才找到依靠,沒骨頭一樣倒在兒子身上,臉頰蹭蹭他的肩膀,終于嗅到點好聞的香薰味。
“坐到乍拉得五個多小時,你先睡吧小叔。”陸以川輕輕撫摸著李三援的臉,對方則已經閉上眼睛不再動作。
這是那場荒唐的情事后的第三天,陸以川沒再去過學校,也基本沒有出門,他在家收拾好行李準備出國散心,結果被沖進屋內的李三援掀翻了行李箱。李三援說陸以川休想逃走,休想丟掉他,反正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他做鬼也要跟著陸以川陸黔安父子倆。于是陸以川又把李三援的衣服也收拾收拾放進了行李箱里。
陸以川靜靜坐在位置上,腦海里時不時想起那一晚的事,他知道李三援的精神狀態一定不正常——他焦躁、抑郁、易怒、陰晴不定,他的媽媽生病了,而他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把李三援阻擋在門板之后加重了他的病態……或許一切結果都只是他自作自受。失望與震驚退去后,陸以川發現自己還是不能對李三援狠心,甚至可悲的,他心里生出許多憐憫,憐憫這個瘋到只能依賴自己的人。
那就依賴我吧。陸以川看著李三援想,爸爸會離開你,但我不會,我會治好你。
——
到達乍拉車站后還得換乘小車去酒店,李三援已經累得不行,拖著活死人的步伐走了一路,好不容易緊到酒店房間后,他啊嗚怪叫著撲倒在床上,把自己攤成一張大餅。
陸以川開了空調,走過去幫李三援脫了鞋,然后半跪在床沿給他按背,按著按著李三援舒服得呻吟一聲,蠕動著翻身擠到陸以川面前,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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