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你下了廚,油煙不能粘久,進去也要緊先洗個澡,啊。”
張若昀道:“我到次臥也能洗的,昨兒行李箱煩您收拾回來了,里面有干凈衣服,我等下拿了就去洗。”
“啊呀,”張家阿姨小聲驚道“我白天把你的衣服理到你們臥室的衣柜里了。就中間那格下面的抽屜。”她做這份工作的不好意思說,聽說這房子各出一半的錢,憑什么她家先生睡次臥呢?看人家劉先生,自愿自覺地就去主臥。不過要是這么計較,今后柴米油鹽水電費有得算了,結了婚就不得不考慮林林總總的瑣事,他們大戶人家,倒不在乎這些。
張若昀笑了笑:“辛苦了,以后我和他的衣服褲子收下來放陽臺的秋千上就行,我下班回來自己去理。”
“張先生,你就不要操心家務啦,你只交代怎么放,我們理一樣,”說著已經走到桌旁,劉家這一個見飯菜沒怎么動過,臉上很掛不住,巴巴地問:“先生吃好了?這么多,我們怎么能夠。”
“沒事,你們吃吧。”張若昀應付兩句,打算趁劉源在浴室的這段時間回房找要替換的內外衣褲,免得再和他撞上,各自都不好受。
怕什么越來什么,也只怪他自己磨蹭,因為移開衣柜門,看到柜里滿滿當當,掛放的大衣一件貼著一件,衣袖簇著衣袖,有他的,有劉源的,腦子里不著邊際地閃過一句話,這才像個家么,這一愣神的功夫,劉源就出來了,套了黑色的睡袍,頭發滴著水往床上一坐,一手拿毛巾擦后腦勺,張若昀留意到他坐在昨晚酒店里睡的那側,又想起結了婚的夫妻雖然不明說,但睡在床上總有固定的位置,都不用商量。面上沒表現出來,心里已經咯噔一下,想這些沒用的做什么?劉源往那坐也許是自己蹲在衣柜這里拿衣服,他不想靠近,哪這么快就有那些老夫老妻的默契了?趁他沒有發難,趕緊走就是了。
劉源沒有主動發話,張若昀也不想多說,只是他看不慣劉源頭發上滴下來的水,雪白的剛鋪的新床單上泅出一個個深色的水點,越暈越大,他開了門再勸:“你頭發吹干了睡。”打算不管劉源回應什么,他也不要聽,關門就走,沒有料到劉源轉身面對門口說:“沒這習慣,要不你來幫我吹?”這無疑是他婚后第一個笑,露出了張若昀最熟悉最喜歡的兩顆虎牙,其實他嫌棄張若昀笑起來塌著眼很傻,自己也沒有好到哪里去,而且由于目的不純,顯得有些僵硬,飯桌上張若昀無抵抗的姿態,兩家人無孔不入的監視,前者他很好奇能忍到什么地步,后者他希望盡早滾出他的生活。
剛才洗澡的時候,他總是去想張若昀被捏住臉頰時沉默對峙的目光,那也是他第一次長時間注視他的臉,發現他上唇孵著唇珠,微攏著,因而即使閉上嘴,也總有一種欲張欲吻的趨勢。氣消下去覺得,光做愛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劉源的笑在張若昀看來是接納,他馬上被擊暈,一點沒發現哪里不對,只是半信半疑地問:“真的?”一只手還搭在門把上,腳下卻輕飄飄的像要燃起來,不知道是什么突然把劉源感化了,還是他自己想通了,不管怎么樣,他心里的郁悶一掃而空,還以為這是幻覺。
“來嗎?”劉源問,事情開始有意思起來,沒有想到自己隨口一說,讓張若昀樂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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