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昀快步走回去,把換洗的衣服放在床角,一時間有點無措,要去接劉源手里的毛巾,劉源不給他,使喚他:“你先把門關上。”
簡直是劉源說什么,他做什么,又幾步跑到門口,把門關得緊緊的,一步步走回去,臉上的笑要止不住,誰看得出他只是幫忙吹個頭,手放到劉源的頭頂,才想起連吹風機都忘了拿。
一下子他變得很蠢,恰好是劉源所需要的那樣蠢,真是意外之喜。他走過來,額頭和鼻尖被照出柔和的小圈,眼里流動著笑意,劉源對他一切的遐想為了助興,暫時承認他很可愛,張若昀要去拿吹風機,劉源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大拇指從腕側緊貼著肉滑到手心,低聲說:“不用了。”指腹在他的手心繞著,越繞越摩擦出熱癢,張若昀的小指顫抖起來,下意識想抽回手,劉源圈住了他的婚戒:“一起過日子,這些接觸總免不了的。”這是早上張若昀對他說的,他原封不動還回去,說時臉靠在張若昀柔軟的腹部,隔著襯衫布呼吸,目光凝在他的下頜,他一遍遍捺著他的手心,仿佛要搓揉起他整個手掌,小孩子一樣磨人。
衣料沒有多厚,張若昀能感受到劉源口鼻的形狀和滾燙的氣息,從劉源叫住他起,他的心跳就不受控制,現在更是頭腦發熱發懵,沒有辦法思考。他弓著背想逃離,卻被劉源用空著的那只手攬著后腰截住退路,他埋頭在他身前,把他拱得很癢,也弄濕了他的襯衫。再怎么遲鈍也要反應過來劉源是在調情,要做不是不行,可……總覺得不是時候,劉源的呼吸聲愈深愈重,聽來在為接下來的性事造勢,像要把他整個人吞咽下去,他頓感一陣虛浮的害怕,在他的想象里面,這種事情本不需要造勢。他抽出手,捧起劉源的臉,想和他說不要勉強,自己卻先開不了口,一切他想要的已經在眼前了。
他分不清是他的手心更熱還是劉源的臉頰更熱,劉源的耳垂夾在他的指縫,軟而薄的一片天然地粘連在頭側,一般把指腹放到他耳后,能在他的耳垂頂出一個不起眼的圓弧,原來劉源的耳朵是這樣,他把劉源摸得從耳骨燒到了脖頸,對方的雙手也沒有閑著,從他的尾椎順著凹下的脊柱溝一節節按上去,他貼著張若昀站起身,揉著他的后頸和他接吻。
親到了。
張若昀的嘴唇果然和看起來一樣好親,口腔溫熱濕濡,舌尖微涼而甘甜,順從地和劉源伸入的舌頭相碰,這個吻比他嘗過的任何食物都要甜美,早該親了,他們同時想到,只是一個懊悔,一個沉迷。
可惜人的情緒往往多變,劉源沒有溫柔太久,他在這期間睜眼,想起張若昀不是逼他結婚的主謀,至少也是共犯,他不能對共犯太好,于是把人推到床上后就變了一個樣,發狠在他的軟唇上咬了一口。
張若昀吃痛地“唔”了一聲,伸手去捂,劉源順勢將他兩手手腕握在一起抬到頭頂,另一手解他的衣扣,張若昀著實被他嚇了一跳,要掙卻掙不開,他被咬得很痛,探出舌頭去舔舐,是他自己的血腥味。他怕流血,當即紅了眼眶,在劉源身下輕聲說:“我不喜歡這樣。”是真的怕,暴露在空氣中的上身發著抖,顯得局促,劉源沒有理會,盯著他微突的乳房,低頭含了上去。
他忍不住呻吟,挺動了一下胸部,劉源吮吃得更兇,嘟囔道:“你叫大聲點她們才聽得見。”他知道是什么堵塞著劉源的口腔,是他自己的乳肉,他的口腔仿佛也被塞滿,脹到喉嚨口,窒息得想要干嘔,原來劉源和他做愛只是為了這個,就偏偏是這個原因,劉源不是沒說過,飯桌上剛被捏著臉質問過,余痛未消,劉源給一巴掌送顆糖,他竟然也能跟著發情。張若昀仰視著雕花吊頂,被頂撞得眼暈,這一刻意識到自己是上當受騙,已經逃都來不及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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