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在風雪中站到手腳發麻才轉身離去,回去草草收拾躺下,緊緊依偎在楊戩身側。可他縱然身處溫暖的巢穴,卻在夢中也惴惴不安。
夢里,金色的神將力戰群敵,所向披靡,卻最終燃燒殆盡。夢里應當是天崩地裂,光怪陸離的影子聚合散落。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于沉寂。他在混沌初開般的黑暗里與金色神像遙遙對望,仿佛要對視到宇宙盡頭。
神將面容肅穆,眼神空洞,末了,神目中緩緩流出一滴金色的淚。時間被無限拉長,神淚亦恒久下墜,無窮無盡,無始無終。
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入睡時他鉆進楊戩懷里,醒來卻發現自己被緊緊纏著,腰上被另一人胳膊摟住,楊戩把臉埋在他頸側,拿他當人形抱枕,睡得人事不知。
沉香被纏著無法動彈,心說這人怎么還不醒,莫不是在發燒?他盡可能輕手輕腳地掙脫出來,試了下楊戩額頭的溫度。
正常。
那難道是太累了?
他上下打量舅舅,楊戩微微皺著眉,睡夢中也顯出疲憊的神色,唇上尚且有咬破的痕跡,這地方昨晚除了他的血以外,還沾著沉香自己的血。
這就是我給他帶來的么?沉香問自己。我是不是……還是離開他比較好呢?
或許應該躲得遠遠的,他不舍得去死,他知道楊戩會難過,那就如楊戩所愿,盡力活得像個正常人,要成家生子——盡管很難,他不相信自己還能愛得上別人,這輩子最激烈的情緒都已經悉數牽系在舅舅一人身上。
人因為有欲求才會痛苦,可是誰能真正無情無欲呢?但如果這樣才是應當回歸的正軌,盡管很難,他也愿意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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